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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知识论困境的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理论 ——《理想国》与“自由人联合体”的语境分析
2019年08月02日 11:11 来源:《东岳论丛》 作者:侯小丰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Marx's Theory of Communism Getting out of the Predicament of Epistemology

 

  作者简介多彩彩票注册:侯小丰(1962- ),女,辽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反腐败文化研究。辽宁 沈阳 110031

  原发信息:《东岳论丛》第20192期

  内容提要: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所开启的知识论语境,培育了西方哲学以知识论的方法追求“绝对”的理性精神,它在各种逻各斯的演绎中化为不可动摇的思维习性,也使关于理想社会的种种“理想”,在沉湎于知识论“解释世界”的话语体系中,成为与现实相分离的“问题”。马克思以“自由人联合体”为核心概念的共产主义理论,是在他所发现的历史规律基础上建立起来的。马克思将一个理想社会的理论模式,根植于实践的话语体系之中,用“实践”的方式开辟了全新的哲学语境。他不仅以知识论语境无法企及的方式论证了共产主义运动的科学性,而且在以“自由”为核心的“人”的实践关系定位基础上,谱写了走出知识论困境之后理想社会的全新乐章。

  关键词:知识论语境/实践语境/理想国/自由人联合体

多彩彩票注册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马克思早期文本中的自由思想研究”[17BZX029]。

 

  在西方社会的思想丛林中,《理想国》谱写了人类追求理想社会的最早篇章。柏拉图之后的社会理想图画,经历了中世纪宗教神学的涂抹、启蒙运动之后理性神话的妆扮、及至法国大革命和德国革命的洗礼之后,化为一个关于“理想”的现实问题:理想之所以“理想”,是来自于理论的想象或论证,还是来自于现实的需要?理想与现实之间间距的克服,是取决于理论论证的合理性,还是取决于改造现实的实践性?两个问题的同一指向,恰恰是如何构建、理解和实现理想社会的问题。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理论是在他所发现的历史规律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他以科学的因而是可以实证的形态,有别于康德等以道德至善作为理想社会归宿的伦理主张,同样区别于黑格尔寄希望于绝对精神涅磐之后的理性期待。这种理论的生成,不仅反映了马克思所处时代的历史性要求,而且也浸润着人类在理想社会期待中所形成的全部思想精华。这意味着,关于马克思共产主义理论的理解,只能在人类思想的理论生长的历史中实现。始于文明社会早期柏拉图理想社会的图景,也许是我们在将“人类”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思想对话,从而在寻觅人类构建理想社会之“初心”基础上,理解马克思共产主义理论的重要窗口。

  换句话说,作为一种历史科学,共产主义理论的科学性和它的历史渊源是分不开的。关于理论“前世”与“今生”的比较,恰恰是科学理解共产主义理论现实性的出发点。

  一、《理想国》开启的知识论语境

  科学理论的建树,总是有着自己的前提。在哲学的层面上,这个前提往往以“问题”而不是“公理”的形式开启理论的空间。如果作为“问题”的这个前提仅仅来自于理论自身,那么它就是理论前提;如果这个前提所蕴含的问题不仅仅存在于理论自身,而且还存在于现实之中,那么这个前提就是涵盖着现实问题的思想前提。柏拉图和马克思关于理想社会理论的前提,在理论和现实层面上都来自于“现实社会并不理想,因而需要改造并且能够改造成理想社会”这一基础上。但是,在同一个思想前提下,二者的语境却迥然不同。

  在那个将知识视为身份的时代里,柏拉图哲学的出场语境显然是彰显了始于古希腊、绵延至现代社会的知识论习性。古希腊的哲学知识论话语体系中,任何“整体”都是由“元素”构造出来的,柏拉图将最为一般的整体称之为“理念”。理念和元素的关系,是通过“理念分有”的形式衔接的。这意味着,我们在逻辑上不仅可以从最为一般的理念去解释所有的元素,也可以通过元素或元素之上的“分有理念”去认识一般。

  《理想国》的“国”是一个理念的“一般”。关于这个“一般”的认识,却来自于已有城邦国家的经验性认识。任何国家都有着组成自身的元素,这就是国家的成员或国民。按照知识论基础上的理念论逻辑,“国家”至少在理论上应该秉承着公平、正义的理念而趋向并且成为理想的社会。而国家的理想状态,可以借助于构成国家的基本元素,即“人”的分析来完成。

  知识论视野中,人的自然属性不会构成人的本质,因此也不会成为认识的内容。换句话说,人之为人,不是因为肉体的存在,而是因为灵魂在肉体中的栖息方式。按照柏拉图的解释,灵魂由欲望、激情和理智构成,其中“欲望”是灵魂中最为显赫的组成部分,它在引领人的行为时,以“占有”和“追逐”的方式展开了“私利”的全部内容,这意味着在人和人的关系中,由放纵欲望而导致的冲突不仅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会随着欲望的伸张愈演愈烈。所以,柏拉图把占据灵魂主要内容的欲望,理解为所有罪恶的渊薮,因而控制或克制欲望成为维系灵魂纯洁、避免人世罪恶之必需。“激情”是灵魂展现自身的动力,但是这种动力如果被应用于欲望之中,那么它所释放的就是罪恶。所以,激情必须确立高于欲望的目标,并且在激发更高目标的过程中释放全部能量,这个更高的目标就是“理智”。理智之所以高于欲望,在于它本身通向智慧,而智慧则是真理最直接的伙伴。在理智通往智慧的朝向中,灵魂关闭了可能走向错误的通道。于是,一个“好人”的标准就是让灵魂中的欲望、激情和理智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用理智统摄灵魂,引导激情,创造并满足合理的欲望。由此而构造出来的灵魂秩序,叫做“正义”。正义的灵魂使人的行为成为正义,拥有这种灵魂并在行为中表现出正义的人,称之为具有“美德”的人。

  《理想国》是关于理想国家的论述。按照知识理念论的逻辑,尽管作为“一般”的理念是一种终极性的存在,因此具有终极解释的权力,但这不意味作为分有理念的元素是绝对被动的。恰恰相反,由于现时存在着的诸种元素“分有了”最高理念的内容,因此它可以对作为一般的理念做出现实的解释。理想国理想状态的分析,就是依托于灵魂的解释逻辑。一个理想的国家,在理论上和一个具有灵魂的人一样,它以智慧、勇敢和节制作为基本成分。智慧是理性的引导,勇敢是激情的释放,节制是欲望的克制,三者统一在合理秩序的国家理念之下,由此而彰显出国家的美德,就是正义。它不仅能在智慧的引领下使国家利益趋向于最大化,而且也在欲望的节制中使社会趋于稳定。正义美德的合法性索取,源于国家成员的合理安置。在柏拉图眼中,同样具有灵魂的人,由于灵魂要素在各自身体中比例不同,因此只能在不同的层面上皈依并服从国家理念的要求。灵魂中以智慧为主导的哲学家,理所当然地成为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哲学家是能够把握永恒不变事务的人,而那些做不到这一点,那些被千差万别的事物的多样性搞得迷失了方向的人就不是哲学家。”①拥有智慧的“哲学王”是国家理念的象征,因此也是引导国家走向正义和公平的重要角色。用激情表达勇敢的人,是国家必不可少的卫士,这个角色维系了社会的稳定,在秩序纷乱、战争频发的年代里尤为重要。一个理想国度中,人数最多的是普通人,他们应该在各自技能的发挥中,以不断克制欲望的形式维系国家正义的需要。“节制是一种好秩序或对某些快乐与欲望的控制。”②但是,人的欲望是很难克服的,它总是在利益占有和利益扩张中不断考验着国家正义的理由。由此柏拉图提出,在真正的理想国度中,应当取消任何形式的私有,以“共产”制度方式杜绝任何私欲产生的可能。这大概是原始共产主义最早的理论描述。

  柏拉图的理想国被后人称之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谎言”,不仅仅是因为这种理论带有历史性的粗糙,更因为这种“理想”由于全无现实的可能而只能流于幻想。但是,由理想国而开启的关于理想社会的憧憬,却没有就此搁浅。对后世影响最大的,是柏拉图描述人类理想社会过程中的话语体系。这个后来被称之为“知识论”的话语体系,首先以本体论的设置规定了国家是最高的理念形式,由此确定了国家对社会终极解释的权力。在这种终极解释中,规定了社会成员全部的价值观念、真理观念和审美观念。其次,国家遵循着知识论的逻辑,其秩序犹如知识的等级一样固定不变,如知识要素被安排在某一知识体系下一样,国家成员也安置于各个层级之中,“稳定”的含义是秩序稳定,“各在其位”是“各司其职”的前提保证。其三,在如何能让被称之为“公民”的国家成员意识到自己的职能并且最大程度体现职能的问题上,柏拉图以“灵魂回忆”的假说,第一次提出了原始的先验认识论模式。在一个幸福的国家模型中,无论是激情的积极释放还是欲望的有效节制,都要靠教育基础上获得知识的手段来完成,而教育的目的,就是帮助每一个公民重新获得灵魂中已有的知识内容,由于这些知识具有先天的特点,因此它在每个公民通过学习或“回忆”而获得的过程中,就已经被赋予了普遍性的特点,从而能够与最具普遍性的国家理念相一致。最后,《理想国》以苏格拉底“辩证法”的形式开启了知识论的源头,这种对话式的“辩证法”通过论题的层层推进,在“正反”的对话中达到真理。这一模式构造出理性逻辑的原初模型,它的发展和进一步完善,支撑了其后知识论的全部内容。

  柏拉图的理想社会,实际上是理性运作的结果。由于处于文明社会的始发点,这种论证当然不会很完善,但是在《理想国》的通篇描述中,还是可以看出知识论所固有的特点,即以理性(灵魂)的人为核心,通过一般性或普遍性的追求,勾勒出人类社会线性发展的未来通道,并且以“必然性”的论证力图说明这种通道的唯一性。它反映了知识论原初构架的模型,并以此开辟了哲学的知识论语境。从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开始,欧洲中世纪关于“理想社会”神学诠释的理论根基,虽然经历了由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的挪移,但是从根本上仍然是知识论思维习性的固化和精致化的历程。当近代哲学以“认识论转向”的形式结束了中世纪宗教神学历史之后,在“知识就是力量”的鼓吹中,无论是霍布斯、洛克或卢梭、孟德斯鸠的契约论主张,还是康德、黑格尔等在德国古典哲学中所构筑的理性世界,都毫无例外的以逻格斯的尊奉与知识理性的推崇作为各自“理想国”的理论基础。海德格尔为此感叹,两千年的哲学史,不过是柏拉图哲学的注脚而已。

  知识论话语体系的局限已经在黑格尔之后的诸种相互冲突的哲学中显露出来,18-19世纪期间理论和现实的剧烈冲突,撼动了以“认识”为主要内容的知识论话语体系的霸主地位。人类理想社会的理论基础,开始由“解释世界”的知识论演绎,挪移到“改造世界”的实践解释原则之中,这就是马克思共产主义理论基础的构建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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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侯小丰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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